而不显——此乃“伏米阵”,专破以静制动之局!
张玄凤……他在用围棋,解唐门暗器?
赵日天嘿嘿一笑:“我问他为啥画米,他说……‘听说唐家小门主,能让一根绣花针,在三丈外绕着烛火转三圈不熄’。我说‘那又怎样’,他摇头:‘不怎样。我只是想知道,如果那根针转着转着,突然听见有人喊它名字——它会不会,停一停?’”
唐小豪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。
停一停?
不是停手,是停心。
不是收势,是收神。
他忽然想起比武前夜,自己在密室反复演练“千蛛引”第七变时,窗外掠过一道极淡的剑气余韵——清冽,孤峭,不带杀意,却如霜刃削过耳际。他当时以为是幻觉,甚至没推开窗。
现在想来……那是张玄凤在山庄后山试剑。
试的,不是如何斩敌,是如何……听风。
唐小豪缓缓抬起手,不是去擦汗,而是用力抹过自己眼睛。
再睁眼时,眸底那层浮在表面的暴戾与焦灼,竟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底下沉静如墨的底色。
他蹲下来,接过赵日天手中断枝,在青砖上轻轻一点——点在赵日天画的那颗“天元黑子”正中心。
没有落子,只是点。
一点之后,他忽然开口:“他第三步,是不是在这里,虚按了三下?”
赵日天一愣,随即拊掌:“卧槽!神了!你怎么知道?!”
唐小豪没笑,只盯着那一点,声音很轻,却像铁石坠地:“因为……那是‘锁喉针’的起手势。三按,是调息、凝神、锁气——不是为了射人,是为了……确认自己还活着。”
赵日天笑容渐渐敛了。
唐小豪直起身,拍掉手心灰土,望向远处藏经阁方向。夕阳正沉入飞檐,将整座山庄染成暖金色。守心鹤不知何时已飞走,唯余松风簌簌,拂过他额前碎发。
他忽然道:“赵日天。”
“嗯?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明天……棋局结束前,带我去后山。”
“后山?干啥?”
唐小豪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底那簇火苗,已不再狂乱跳跃,而是沉潜下去,烧得极稳、极韧:“我要去找张玄凤。”
赵日天眯起眼:“打架?”
“不。”唐小豪摇头,一字一顿,“借剑。”
赵日天愣了足足三秒,忽而爆发出一阵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滚下台阶:“借剑?!你他妈被驴踢了?!他刚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完,你去借他的剑?!”
唐小豪却没恼,甚至没看他,只望着天边最后一道金光,缓缓道:“不是借他的剑。是借他剑鞘里……那股还没散干净的,剑气。”
赵日天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盯着唐小豪侧脸,忽然发现,这个刚才还恨不得咬人一口的少年,眼下颧骨处竟浮起一层极淡的青影——不是疲惫,是某种近乎自毁般的专注。
陆程文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尽头,靠在朱漆柱上,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核桃酥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。
唐小豪余光扫见他,脚步微顿。
陆程文晃了晃手里的酥:“大师兄说,棋局快到中盘了。剑神刚落下一子,叫‘叩门’。”
唐小豪没问含义。
他只问:“药翁呢?”
陆程文舔掉指尖糖霜,懒洋洋道:“药翁回了三手。第一手,‘推窗’;第二手,‘拂尘’;第三手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唐小豪空着的双手,“‘空鞘’。”
唐小豪呼吸一滞。
空鞘。
剑在鞘中,鞘已悬空。
是示弱?是挑衅?还是……在等一柄,愿意入鞘的剑?
赵日天忽然插话:“喂,小门主,你刚才说借剑——那你自己的剑呢?”
唐小豪垂眸,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腰间。
那里本该悬着一柄唐门制式青钢剑,剑柄缠着浸过毒液的赤藤,剑鞘暗藏十二道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