括。
此刻,只剩一条空荡荡的墨色剑穗,在晚风里微微摇晃。
他抬手,缓缓解下那截剑穗。
赤藤早已褪尽血色,只余黯哑乌光。
他将剑穗轻轻搭在左手掌心,右手食指,沿着藤纹缓缓摩挲——不是回忆,是校准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指尖所过之处,仿佛有无数细若游丝的气流,顺着藤纹悄然游走,最终汇聚于他指尖一点。
赵日天瞪大眼:“你……你这玩意儿还能当暗器使?”
唐小豪没答。
他只是忽然抬头,望向藏经阁飞檐下那方斑驳石碑——碑上“器德”二字,已被风雨蚀得模糊,唯余轮廓如刀刻。
他喉结微动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:
“我的剑……一直都在。”
话音落,他手腕一翻,那截剑穗倏然绷直如刃,竟在斜阳下泛出一线凛冽寒光。
不是金属,却比金属更冷。
不是剑,却比剑更锋。
赵日天倒吸一口凉气。
陆程文慢慢直起身,将最后一口核桃酥咽下,拍拍手,笑着摇头:“哎哟,这下有意思了。”
远处,藏经阁檐角铜铃忽地轻响三声。
叮、叮、叮。
如叩门。
如推窗。
如……空鞘待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