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京城的时候,听他爹祁镇和几个幕僚在书房里讨论过无数次。
“这有何难?”
祁亮冷笑一声,直接开口。
“商人重利忘义,国难当头还敢囤积居奇,那就是找死。”
宋渊看着他:“你要如何做?”
“杀。”祁亮吐出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学堂里的书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江南盐商之所以敢拖延,是因为他们笃定朝廷不敢动他们,怕断了盐税的根。”
祁亮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。
“既然他们不给,那就自己去拿。”
“派钦差下江南,带上三千御林军,不用查账,也不用审问,直接挑三个跳得最欢、家底最厚的盐商,抄家灭族!”
祁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学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把抄出来的银子直接装车运往西北,解边关燃眉之急,至于剩下的盐商,看到那三家的下场,自然会乖乖把拖欠的课税补齐,甚至还会主动捐输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抄家灭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若是盐商联合罢市,江南盐政瘫痪呢?”宋渊追问。
“那就连坐。”
祁亮毫不退让。
“谁敢罢市,就以通敌叛国罪论处,九族流放,大梁朝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想赚钱的商人,杀了一批,自然有新的一批顶上来。”
这番话一出,整个明伦堂彻底安静了。
那些平日里只知道读圣贤书、满口仁义道德的老生们,被祁亮这种毫不掩饰的血腥手段震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们看着祁亮,只觉得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少年,骨子里透着一种让人胆寒的狠辣。
这就是京城权贵子弟的行事逻辑。
在他们眼里,底层的商人、百姓,不过是随时可以收割的韭菜,是用来填补朝廷窟窿的消耗品。
张鹤年躲在门外,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之前招惹的这个少年,背景绝对不简单。
宋渊听完祁亮的回答,没有发怒,也没有夸赞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眉头微皱,不置可否。
祁亮的办法管用吗?管用。
大梁朝历史上,不止一次用过这种杀鸡取卵的手段来度过危机。
但这只是饮鸩止渴,治标不治本。
杀了一批盐商,只会让剩下的商人更加警惕,把财富转移得更隐蔽,甚至会逼得江南世家联合起来对抗朝廷。
宋渊转过头,将视线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许清流。
这个穿着粗布青衫、长相憨厚的农家少年,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太过安静。
“他论的是‘杀’,你这个农家子,又能论出什么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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