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甚至……做了什么梦。”
“是!”沈恹领命而去。
君沉御独自伫立良久,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银铃,轻轻一晃,铃声清脆,在风中飘散。
那是温云眠幼时,他亲手为她挂在脚踝上的铃铛。后来她入宫,他收回珍藏,说等她真心归来那天,再亲自为她戴上。
“眠儿……”他低声唤,声音几不可闻,“你逃吧,朕让你逃。可你记住??你逃到天涯海角,朕也能把你找回来。因为你的心,从来就不曾真正离开过朕。”
风起,铃音远去,如同宿命的回响。
.
温云眠在梦中听见了铃声。
她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,四面都是铜镜,镜中映出无数个她??有的身穿凤冠霞帔,有的怀抱婴孩啼哭,有的披发赤足奔跑,有的仰面大笑,有的泪流满面。
她伸手触碰镜子,镜面忽然碎裂,碎片如雨落下,每一片都映出君沉御的脸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需要逃。”她冷笑,“因为我从未属于你。”
她转身,走入一片雪原,天地苍茫,唯余一人前行。脚下没有足迹,因为她走得足够坚定,风雪无法留下痕迹。
远处,一驾马车静静等候,车帘掀起,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“主子,我们该走了。”是幽朵。
温云眠嘴角微扬,迈步向前。
铃声再度响起,这一次,她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