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势。
然而,下一刻??
凤帘轻启,环佩叮当。
温云眠身着玄金凤袍,头戴九翅凤冠,左手缠金线玉镯,右手执玉笏,缓步而出。她未施浓妆,却气势逼人,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之上。
她站定于君沉御身侧,却不看他,只冷冷扫视殿下行礼的使臣。
“尔等可知,我大周皇后,曾坠秋水崖而不死?”她开口,声如寒泉击石。
使臣一愣:“听闻……确有此事。”
“那一日,我之所以未死,”她缓缓抬起左手,展示那截残缺的小指,“是因为我心中有恨,恨这世间男子总想主宰女子命运。所以我活了下来,为的是告诉所有人??女人的身体,不是交易的筹码;女人的灵魂,更不该被当作贡品献祭!”
满殿寂静,落针可闻。
“尔主求婚,看似尊崇,实则侮辱。”她声音陡然转厉,“他以为我是什么?是可以用战马和珠宝换走的婢妾?还是任人摆布的棋子?今日我在此宣告:**我温云眠,生为大周人,死为大周魂。谁敢觊觎我权,我便斩其爪牙;谁敢轻贱我身,我便灭其国祚!**”
她猛然将玉笏摔于地上,发出清脆裂响!
“回去告诉你们的王??想要和平,可以。条件是:开放西南商道,允许我大周女子入南诏为官为商,且今后凡涉及婚嫁外交,须经两国女子共议方可缔结!否则,不必再谈!”
使臣面如土色,颤声道:“这……这不合礼法!”
“礼法?”她冷笑,“谁定的礼法?男人!那今日,就由我这个女人,来重新定义它!”
说罢,她转身,昂首走向君沉御,当着百官之面,伸手牵住他的手。
“陛下,臣妾所言,可还妥当?”
君沉御望着她,眼中燃起炽热光芒,随即朗声大笑:“皇后所断,即为圣裁!传朕旨意:凡拒签新约者,封锁边境,断其粮道!”
使臣仓皇退去。
殿内久久无人言语。
直至内阁大学士徐延年颤巍巍出列,跪地叩首:“臣……臣请立《女官录》!自此以后,女子可考科举,可任要职,参决国政!”
一人跪,百人随。
六部尚书相继伏地:“臣等附议!”
君沉御看着下方跪倒的人海,又看向身旁挺立如松的女子,低声道:“你赢了。”
“不。”她淡淡回应,目光望向殿外初晴的天空,“我只是,开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数日后,朝廷颁布《凤鸣诏》:
> 一、设立女官院,开女子科举,凡有才学者皆可入仕;
> 二、废除“妻妾不得议政”旧律,命妇可列席宗庙议事;
> 三、凡涉及婚嫁、继承、产育之法,须经女官署审议方可施行;
> 四、册封摄政皇后温氏为“昭宁元君”,位同副君,与帝共受百官朝贺。
史官记曰:“自此后,天下女子读书者日众,官场渐有巾帼之影,民间亦兴‘女儿亦当立业’之风。”
而这一切,始于一个不肯生孩子的女人,和一个不肯放手的帝王。
夏末,赫王旧部残党作乱,意图劫持温云眠为其主复仇。刺客夜闯凤栖宫,却被早已埋伏的幽卫尽数诛杀。其中一人临死前嘶吼:“秦昭待你不薄,你为何助纣为虐!”
温云眠立于廊下,月光洒在她身上,如同披了一层银甲。
她静静看着尸体,良久,才道:“阿昭待我好,可他忘了,我不是需要被拯救的弱者。我要的,从来都不是逃离,而是??**掌控**。”
次日,她亲自拟定《平叛律》,规定凡以“忠义”为名行刺皇室者,不论动机,一律族诛。同时提议在军中设立“女训营”,培养女子谍探与护卫,直属皇后管辖。
君沉御批红:准。
秋分那日,她独自前往秋水崖。
山风凛冽,江涛拍岸。她站在当年跳崖之处,脚下深渊依旧幽暗如墨。
青禾劝她莫要靠近,她却笑了笑:“怕什么?我现在已经不怕死了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锁片,上面刻着两个字:“平安”??那是她曾为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护身符。
她凝视片刻,轻轻抛入深渊。
“对不起,娘不能为你活。”她低声说,“但我可以为所有不愿被生育绑架的女人而活。”
转身离去时,她看见崖壁上那个模糊的“君”字,已被风雨侵蚀得几不可辨。
她伸手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