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父的声音还在那头喊着,秦母的身影已经从画面外走进来了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,头发挽在脑后,面容保养得宜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。走到镜头前,她先是看了一眼秦屿,然后把目光移到驰茵身上。
“这就是茵茵?”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,“驰华的女儿?”
“阿姨好。”驰茵赶紧打招呼,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。
秦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:“嗯,长得真好看,跟......
飞机平稳飞行在云层之上,舷窗外是大片大片流动的雪白,像被风揉皱的棉絮,又像未拆封的旧梦。驰茵闭着眼,却睡不着。睫毛轻轻颤动,呼吸浅而匀,耳畔是他袖口微凉的雪松香,混着一丝极淡的须后水气息,干净、克制,又固执地萦绕不散。
她没松手。
他也没抽开。
十指相扣的姿势自然得像早已练习过千遍万遍,掌心温热,指腹有薄茧,轻轻摩挲她手背时,像无声的安抚,又像某种迟来的确认。
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暴雨夜——也是这样攥着手,他在电视台后巷等她下班,浑身湿透,发梢滴水,却只递来一把伞,说:“茵茵,别淋雨。”她当时没接,只低头踢着水洼,声音闷闷的:“秦屿哥,你不用每次都来。”他没说话,只是把伞塞进她手里,转身走进雨幕里,背影单薄而笔直,像一杆不肯弯的竹。
那时她不懂,为什么他总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,又总在她想靠近时退半步。现在才明白,那不是退,是悬停。像一只鹰盘旋在气流之上,不落,也不走,只等风向变了,才俯身下击。
“在想什么?”秦屿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。
驰茵睫毛一颤,没睁眼,只是把脸往他方向偏了偏,鼻尖几乎蹭到他西装袖口的暗纹:“想你以前……怎么那么傻。”
他顿了顿,拇指缓缓划过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:“嗯?”
“每次下雨都来,我都没答应过你什么,你却一直等。”
他沉默几秒,忽然将她手翻过来,摊开掌心,用指尖在她柔软的掌纹上轻轻描了一道:“茵茵,我等的从来不是‘答应’。”
她终于睁开眼,撞进他眸子里。
那双眼睛不像平日清冷疏离,此刻沉静如深潭,映着她小小的倒影,也映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“我等的是你心里那扇门,哪天自己开了缝。”他嗓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敲进她耳膜,“不是我推,不是我撞,是你愿意,轻轻推开一点,让我看见光。”
驰茵喉头微哽,想笑,眼尾却有点发热。
她忽然就懂了。原来这五年,他不是不动声色,是把所有汹涌都压进骨头缝里,熬成一种近乎悲壮的耐心。而她呢?一边嫌他冷,一边偷偷数他送来的早餐温度;一边说贺睿霆温柔体贴,一边在听到他名字时,心口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攥紧。
“那……”她声音有点哑,“如果我一直不开呢?”
秦屿望着她,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种客套的、礼貌的、媒体镜头前的标准微笑。是眼角微微舒展,唇线柔和上扬,连下颌线都松弛下来的真实笑意。他另一只手抬起,指腹极轻地擦过她下眼睑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“那就继续等。”他说,“等到你三十岁,三十五岁,等到你孩子问我,‘叔叔,你和妈妈什么时候开始的?’——我就告诉他,从你十二岁第一次叫我‘秦屿哥’那天起,我就开始等了。”
驰茵猛地吸了一口气,鼻子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
她慌忙低头,想掩饰,却被他伸手托住下巴,轻轻抬起来。
“别哭。”他拇指拭去她眼尾一点湿意,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,“我舍不得。”
她眼眶更热了,却倔强地眨掉泪,盯着他:“你骗人。你昨天晚上……明明对我没反应。”
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太直白,太羞耻,太像把一颗跳动的心剖出来,摊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