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不敢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叫我秦屿哥哥的时候，我连多看你一眼都要掐自己大腿。你考进传媒大学，我推掉三个海外并购案，只为每天开车送你上下课。你实习进电视台，我让助理在你工位隔壁租下整层楼——只为了确保你加班时，我能第一时间接到你叫外卖的电话。”
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：“我怕说出来，你就不再叫我‘哥哥’，怕你躲我，怕你连朋友都没得做。我宁可守着这点名分，等你长大，等你回头，等你心甘情愿，亲手撕掉那张‘兄妹’的纸。”

驰茵眼里的泪终于落下来，砸在他手背上，滚烫。

她忽然想起昨夜他伏在她耳边说“我要让他听见”，想起他挠她腰侧时眼底翻涌的欲火，想起他剥鸡蛋时睫毛垂下的弧度，想起他蹲在篾匠面前，指尖沾着竹屑，却仍温柔望向她的样子。

原来他不是不动声色，他是把惊涛骇浪，都压成了寂静的深海。

“秦屿……”她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抚上他眉骨，“对不起。”

他捉住她的手，吻了吻她指尖：“别道歉。该说对不起的，是我。”

“你有什么对不起？”

“对不起，让你等了太久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对不起，让你一个人走了那么多年暗路。对不起……”他忽然停住，深深吸了口气，仿佛在积蓄某种破土而出的力量，“对不起，没能早点告诉你——从你十岁开始，我就只看得见你。”

驰茵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又骤然松开，酸胀得发疼。她反手紧紧扣住他的手指，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
“那现在呢？”她仰起脸，泪光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现在还等吗？”

秦屿凝视着她，目光沉静，却像蕴着燎原的星火。他慢慢俯身，额头抵住她的，鼻尖相触，呼吸交缠。

“不等了。”他声音低沉如弦绷至极限，“茵茵，我等不及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吻了下来。

不是试探，不是克制，是蓄谋已久的掠夺。他的唇微凉，却瞬间点燃她所有神经。她下意识攀住他后颈，指尖陷进他微湿的发尾，尝到他唇齿间淡淡的薄荷气息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与笃定。

这个吻漫长而深重，像要把过往五年所有未出口的思念、所有强压的焦灼、所有不敢触碰的渴望，尽数倾注其中。她舌尖尝到咸涩，不知是自己的泪，还是他眼底渗出的水光。他手掌托着她后脑，力道坚定却不容抗拒，仿佛捧着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终于缓缓退开，额头仍抵着她的，呼吸粗重。她双颊绯红，眼尾湿润，嘴唇微微肿着，像枝头初绽的樱。

“茵茵。”他哑声唤她，拇指反复摩挲她下唇，“跟我回城，好不好？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然后，极其缓慢地，点了点头。

秦屿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是山雨欲来的灼热。他低头，再次吻住她，这一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宣告。

窗外，山风掠过竹林，沙沙作响，虫鸣渐歇。隔壁房间，贺睿霆猛地掀开被子坐起，一把抓过手机，屏幕幽光照亮他扭曲的脸。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，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，迟迟未落——里面全是过去五年他偷偷保存的、驰茵在各种活动上被镜头捕捉的侧影、笑靥、举手投足间的灵动。他曾以为这是执念，如今才懂，不过是一场盛大而徒劳的悼念。

而103房间，床头灯被谁抬手关掉，室内陷入温柔的暗。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流淌进来，静静铺在交叠的肩头，铺在她搭在他腰际的手腕，铺在他紧扣她后颈、指节泛白的掌心。

他吻着她耳垂，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：“明天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哪儿？”

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”他吻顺着她颈线滑下，声音微颤，“老槐树街口，那家倒闭了二十年的‘星光文具店’旧址。”

驰茵身子一颤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那家店早已夷为平地，如今是一座崭新的艺术中心。而秦屿——他买下了整块地皮，却从未动工。施工围挡上，至